Queen’s Night當晚,阿姆斯特丹處處皆是街頭慶祝活動。我和友人來到Gay Street (Regulierdwarsstraat)欣賞由數間同志酒館合辦的表演,事後我們再訪Exit。
也許這是我在荷蘭最後一次到訪這酒館,我告訴自己。若是最後一次,何不到訪黑房一看?一股莫名奇妙的勇氣湧上心頭,沿著那迴旋的梯級,隨著起伏的心跳聲和腳步聲,一步一步地,把我領到一處超越我經驗和想像範疇的國度。

踏進黑房那扇門的一刻,燈光頓然消減,看似黑洞的牆角傳來隱約的呻吟聲。偶然看見黑影匿藏在燈光欄柵處。前面站著一對男生,他們先握對方的手,接著如摩士密碼般按對方的掌心,最後用手提電話的燈光辨識對方的臉容。「脫」的一聲,其中一名男孩的褲已被脫下。
驀地,我的手被另一隻手抓著。本能反映地,我利用手提電話的燈光辨識,我看見一張摩洛哥人的臉,臉上戴著形形式式的各種耳環與鼻環。自問不是種族歧視的我,心裡還是有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我被另一對強而有力的臂彎抓緊,他把我拉到牆角,卻將我和那摩洛哥人分隔。
「小朋友,你不知一個人來黑房是一種探險?」在黯然的燈光下,我只看見他似是而非的笑容和辨別他是一名白人。他先吻了我一下,然後把腰帶解開,再望向剛才那對男孩。「跟他們一樣,好嗎?」他鎮靜地笑,驚魂未定的我卻搖頭。
正要離開之際,我看見一個人在旁觀另一對男生在牆角口交。在他和我四目交投之際,他笑。他把頭探到我耳畔問:「小朋友,你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呢?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適應──這裡,是一間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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