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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特勒支分會的Incoming Exchange Controller的鼓勵之下,我和她一起到市中心一所高級餐廳,出席一個與中國社會網絡的雞尾酒晚會。這晚所出席的,全是已在開發中國市場的荷蘭公司管理階層。期間我分別與三位跨國公司的持有人對話:
老=老闆 我=白賴仁
對話甲
我:你的公司有聘用過來自中國的Intern嗎?
老:有,一次。那次以外,我再也沒有聘用中國人了。
我:為什麼?
老:他們總自以為會說英語便足夠,全沒有學習荷語的打算。
我:英文對他們的工作帶來什麼不足呢?
老:因為我們最終是荷蘭的公司。所以我希望公司所行的是荷蘭的語言和文化。
對話乙
老:我們公司每年會召募四名同樣具中國長大及荷蘭留學的實習生。他們一旦聘用,我們會給他每月三千歐羅,委託他全權負責一百萬歐羅的生意。
我:那每年最後有多少名實習生能為你的公司工作?
老:這些年來,只有一名能夠生存。
我:你認為其它的實習生有什麼問題?
老:他們被動,從不主動去表演「我就是最好」。如果你認為你是天才,我這裡有一份工作在等你。(然後他看著我。)
我:(我知道他在期待我說些什麼。但是我沒有說話。)
對話丙
老:你在烏特勒支大學念書?你念什麼科?
我:西洋文學。
老:(笑)念文學打算將來作什麼工作維生?
我:(因我不認為這是一條問題,所以我沒有說話。)
老:我在找一個人具有人才管理及培訓的學生為作一些相關的中英翻譯工作。你從哪裡來?
我:香港。
老:那不行,我需要一個以中文母語長大的人。
我:如果是中文寫作的話,我對自己很有信心。
老:儘管你的中文在廣東方言最優勢,也比不起一個在中國大陸土生土長的人吧?
因為我不會吹噓自己是最好,因為堅信知識不一定要用作兌換金錢,因為我不是中國大陸出身,理所當然地,我就不是人才,我便不能生存,我便寫不好中文。
這是我完全沒有意欲表達自己的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