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2, 2009

新年絮語

溫情白色聖誕過後踏入零九年從德國回來接著考試然後道別廿一歲繼而往捷克出席會議再到北荷渡假,時間的巨輪轉呀轉,但記憶、情感與思緒仍然膠著,唯有寫下這則點列式的新年絮語,當是苦茶去濕,一解消化不良。

1.    無論是接待從香港來的友人,或是與同屋主的相處,還是和新交的朋友一起,不期然發現「距離」對於關係的重要性。走得太近,不是覺得私人空間被侵犯,就是窺見不想看到的面向而想逃跑;選擇抽離,又不勝落得孑然一身的寒,或是在某種心理需要被滿足過後又覺得這不再重要。

2.    零九年一月十六日是我生命中最難忘的生日。告別廿一歲的晚上,與只曾見面三次的友人通宵達旦談理想談信仰談愛情,翌日一起寫揮春買菜做飯。越來越開始覺得,能令人真正快樂的事情其實很平凡,只是社會各種定義「生活素質」的論述讓人長期活在一種「求不得」的不足感中。

3.    二十二歲的首個周末,一如以往佇立在阿姆斯特丹的霓虹燈下。走過黑房,沒有燈光,沒有影像,只傳來隱隱約約的呻吟聲;站在舞池,眉來眼去,微笑搖頭,尋覓與逃跑在快樂與失落;霓虹燈下,光影交錯,疑幻似真,讓含糊的臉裝飾彼此的夢。驀地,心裡有種茫然混沌的迷失。

4.    從布拉格回烏特勒支的十二小時車程中,在朋友的隨身聽中巧合重拾九五無線《神雕俠侶》主題曲《神話.情話》(周華健、齊臻主唱)的旋律,繞樑豈止三日。忽爾很想重讀金庸的著作(初中的時候半知半解地看了其中十二部)。我最喜歡的角色是《飛狐外傳》的程靈素──擅長下毒,能無聲無息又不費吹灰之力殺人,但偏偏為所愛的人而中毒致死。

5.    在內聯網查核這個學期的成績,英國文學已從合格的邊緣躍升至尚可的水平,文化研究更顯示為滿分的成績。接到教授的一封電郵,他說我是一個很有慧根的學生,希望我會好好珍惜這天賦。我本想說聲謝謝,但選擇沒有回覆。我始終覺得,有時候有些感覺,尤其是感動或感激是應該留白的。

6.    新學期以的周末,友人邀請我到北荷渡假,當是廿二歲生日禮物。途徑荷蘭大水壩,被那浩瀚的自然所震懾。然後在北荷郊外踱步,炊煙傳來燒牛糞的味道,卻讓我戀上這綠油油的感覺。回酒店後獨自在桑拿待了一會,卻發現自己總放不下一些記憶。晚上的自助餐該是很吸引,但我更著迷於在那燒柴火爐旁看書的自在。

7.    從北荷回到烏特勒支的住所,接到香港好友的明信片。乍看郵票而從捷克寄出,日期與我從布拉格離開的時刻不約而同。打開廚房的櫃子,卻發現其中一位葡籍同屋主已回老家。返回房間上線,讀著某位既遠還近的友人Facebook,卻發現他來了阿姆斯特丹實習。客廳忽爾傳來一些聲音,卻看見一張好看但陌生的臉──原來是從捷克來的新同屋主。

8.    本想調整一下餘下半年的重心,早上卻接到周耀輝的電郵,說我該想想Career上想何去何從。機緣巧合下讀到他與林二汶的一則專訪:「我想是要一種對自己的肯定,這些年來對自己肯定就是過得開心;問我憑什麼開心,我可以數到很多東西出來,這些都是我自己選擇的,而不是社會推我去做的事。」這亦是我很有動力卻沒有勇氣真正選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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