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anuary 7, 2009

酒館見聞錄


(一)

  獨自前往同道中人的酒館已成為旅行的一種習慣。在布魯塞爾與法蘭克福,我分別喝著比利時與德國土產的啤酒,讓酒精把不應份的盼待燃燒。眉目在舞池不斷搜索,但每張視若無睹的嘴臉,讓我開始懷疑,我和別人已築起一道無形的牆,把我的存在掩蓋。

  「亞洲人在比利時與德國是不受歡迎的。」阿姆斯特丹的朋友這樣說。

  可惜我只能刮目,卻不能換膚,或長一把金髮,使霓虹燈光能因此把我的身影照出色彩。

(二)

  在根特酒館認識的情侶轉介下,我來到當地人同道中人的蒲點。我一個人坐在吧台上,忽爾旁邊那唯一的女性用英語跟我說:「I know how you feel.」然後,她吐著零碎的英語斷句,夾雜著法蘭西斯語,大意是她有些事情失意。

  我拍了她的膊膀一下,說了聲「Take Care」,換來她給我買了杯比利時的土產啤酒。

  及後的兩小時,這幕「失落-安撫」不斷重演。唯一不同的是,我漸漸聽不懂她所說的語言,只是開始把她額上的皺紋讀懂。

  她的手觸踫我的身體的限度漸漸超越的底線,然後我說:「I’m sorry. I’m gay.

  她問:「Am I look that bad?」她的手把我捉得越來越緊。

  我語氣很重的對她說:「It is just because you’re in a gay bar!」我把她的手掙開,然後大步離開酒館。曾有一瞬間回眸,看見她伏在吧台上飲泣。我心裡默唸了一句「Take Care」,縱然這聲音大概她也不會聽見。

更也許,我的影像不曾於她的腦海浮現。

(三)

  我在科隆的酒館吧台上獨自聽著人聲喧鬧。心裡在盤算隱形的我該何時悄悄離開,身畔忽爾來來一位德國男生。他以詞不達意的英語,再夾離德語與我寒喧數句。他驀地告訴我:「You know, everyone around you is talking about you.

        They don’t like Asian?」我問。

        The opposite. They said they’re very hungry and you’re pretty charming. If you want to sleep with one of them, just go ahead.」他說。

  我環顧四周的臉龐,再凝視他的眼眸,我也想判辨此刻的他是否撒謊。

  把帳單付了,我把門推開,正要離去。

  這時酒吧內所有的德國酒客異口同聲跟我說:「Tschü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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