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September 17, 2008

找我的旅程

人在他鄉的生活,雖不至於糜爛,但也逐漸變得苟且。比如說,小病終日臥床,實非真的疲憊,而是想不到入夢以外的可能。睡夢讓我逃離只有六人的荷蘭文學導修,跡近二百頁的文獻,或是沒完沒了的社交應酬、金屬音樂與低等酒精。

曾在一念之間,感到人離鄉賤,濺過數滴水珠,也不過是為了旅行支票與單車所領受的半點委屈。如鄭波所說,也許只是因為失去焦點,目光才凝視於雞毛蒜皮般的生活瑣事之中。

也許是過度社交候群症的緣故,孤單已如這裡灰濛濛的天空,成了本週的基調。獨自遊走於教學大樓、古老教堂、城市運河與中央車站,不同國籍的行人在視線掠過,如吸進精神鴉片,把思想解放至輕不著地的半空之中。

Baden-Powellweg份外恬靜的夜,開始成為它可愛的地方。深宵呷一口Mocha,重讀往日一個人在途上的隨筆。這種跡近自戀的自我凝視,讓感覺沈澱並發酵,令思緒由紊亂回歸秩序。

想起每段旅途,或多或少,總有一些不應份的盼待,如邂逅一些人,發生一些事。最終總是遇上新的臉龐,累積新的經歷,但當初的想像永遠只能回歸自編自導與自演的劇本裡。

萍水相逢的人總會問及,這個旅程有何目標與計劃:

求學?能修讀在香港沒有空間接觸的學科確是賞心樂事。

旅行?獨自上路,或知音為伴,或融入當地,任何一種選擇亦是不枉此行。

社交網絡?能找到靈魂形狀相近的人做快樂事,莫問是緣還是劫。

思緒就在這一瞬間開始澄明:無論做什麼也不要緊,重要是在萬千變幻的過程,重新尋覓自己的本心。畢竟世事種種紛繁的樣相,亦是本心所投射的虛妄。能在這樣的一年凝視自己的感覺,已是達到當日決定來這裡的最大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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